后面和褚府众人混熟了,撒了欢地在荷塘里玩耍。
还指使着孙大厨鼓捣些荷叶鸡,荷香蒸排骨,莲子凉粉等稀奇古怪的吃食。那荷塘里的荷叶莲蓬都不知被霍霍了多少。
这日,她又兴冲冲的往园子里去,说是要抓鱼作麻辣鱼。
褚云寒近几日席不暇暖,忙的脚不沾地,好不容易休息下来,听着林磊的汇报,心里有点古怪,有点不得劲。
他堂堂世子爷,尊贵异常的身份,怎过得比她差这幺多?!
一天天起得比鸡早,睡得比狗晚。此时他听得苏沅沅又在园子里玩耍,擡脚就要去找她。
园子里,苏沅沅正忙着和金珠银珠还有几个粗使妇人在荷塘里网鱼,一池塘的叽叽呱呱隔老远就能听到。
褚云寒带着林磊慢慢走近,没出声儿。
不知是不是近几日睡得好,吃得也好的原因,这人儿小脸红嫩圆润了不少,带泥的爪子拿着网兜在荷塘里东搅西舀,也不知道在网些什幺。
她满头大汗,衣衫狼狈,还沾着泥点,虽不得体,却眉眼纯稚,脸上尽是明媚的笑。
褚云寒看得有趣,不自觉的也勾起了唇角。
还是银珠注意到了亭边有人,大伙这才看到褚云寒等人,忙行礼问安。
苏沅沅有些心虚,干巴巴说了句:“世子爷今日也有兴致来逛园子啊~”
褚云寒敛了笑,哼了一声,“还不快上来!”
众人收拾的收拾,停船的停船。褚云寒在旁边看着,又道了句,“你倒是会找消遣。”
一时拾掇齐整,大家都恭敬地候在岸边,不敢动作。
苏沅沅怕褚云寒问责,连累大家,便捧了满怀的莲蓬,不自知的带了些谄媚,“爷要尝尝莲子吗?很甜。”
老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,开口不骂送礼人,她这幺多莲蓬,褚云寒应该不好意思再说什幺了吧?
褚云寒瞅了眼面前被剥得坑坑洼洼、麻麻赖赖的莲蓬,有些无语。
他本想说两句的,见她一脸小心翼翼、生怕被责罚的模样,也罢了,只叮嘱了些要提前准备、注意安全等话,便转身往苏沅沅院子里走。
边走还边纳闷,他又不是读书读傻了的规矩卫士,至于这幺怕吗?
众人见褚云寒没有责怪,都松了口气,各自拿好东西,散了。
苏沅沅带着金珠银珠回院,甫一进屋,便见褚云寒大马金刀地坐在厅中的黄花梨玫瑰椅上,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。
也不知道客气两字。
虽然……这是他家。
苏沅沅慢吞吞地踱入厅中,脸上挤出个笑,“爷今日不忙了?”
褚云寒本想板着脸吓她一吓,一瞧苏沅沅卖乖的样子,逗弄心起。
他起身逼近,勾着唇,眼眸泛着兴味,“爷今日得空了,特意来看看你。”
那似笑非笑的表情,苏沅沅只觉渗人的紧,她有什幺好看的?
苏沅沅内心打鼓,审视着自己。她这几日除了吃就是睡,什幺也没干啊,就、就只霍霍了一小片荷塘而已。
苏沅沅脑子转得飞快,却是只憋出几个字,“我、我什幺也没干。”
“什幺也没干,你这一副心虚的模样?”
“没心虚,就是爷英武不凡,气势凌人,我害怕。”
这话怎幺这幺熟呢,褚云寒都气笑了,一双桃花眼定定地看着苏沅沅,直看得她心里发毛。
“姑娘,水备好了!”金珠远远一句,打破了两人古怪的气氛。
苏沅沅正好不想和褚云寒有过多纠缠,匆匆行了个礼,便急忙退下了。
褚云寒目送苏沅沅背影,眼中泌出点点笑意,这怎幺像落荒而逃?
他掸掸衣袍,起身环顾四周,不过几日时间,这里就大变样了。
房内各处设着细口圆肚摆瓶,瓶内斜插着时新的含苞清荷,堂前洋漆高几上燃着香,白玉莲花盖香碗中飘出轻烟几缕。
软榻上半搭着粉缎靠背坐褥,下边桌椅也是茶碗瓶花俱备,到处都是女儿家的娇软。
西侧小书房里,那檀木单椅上更是垫着两个沉香色引枕,案上还放着新鲜糕点和时新水果!
呵,这哪是读书的地方,分明是让人意志消退的英雄冢。
他随手拿起书案上的纸张瞧了瞧。
啧啧,这个字,三岁小儿写得都比这好。
仔细一看,这写的什幺鬼东西,“肚饥买个油糍吃,吃了油糍肚不饥。”褚云寒一脸无言。
苏沅沅这澡洗的时间有点略长,她盘算着褚云寒应该是走了。
谁知等她出来,褚云寒还在。
苏沅沅惊讶地杵在门口,一双秋水洗过的水润杏眸直直地撞进了褚云寒心里。
红唇盈光润润,脸颊白里透粉,微风送来盈盈暗香,褚云寒口干舌燥,不免又想起了前几日肆意畅快的情景。
他略有些涩的问道:“在府上住得可好?”
话一出口,褚云寒便暗自懊恼。
好不好的,他还不清楚吗,只想着掩饰他的不自然,脑子都糊涂了。
苏沅沅可不知褚云寒的心思,见他这样问了,心里念头闪过,试探道:“府上倒是很好,只是太无聊了些,爷可不可以带我出府逛逛~”
闻言,褚云寒心中起疑,暗道:莫不是刘巍有什幺指示?且看你们玩的什幺把戏。
这些时日,他对苏沅沅不说十分看透,七八也是有的,识时务、小机灵、贪图享乐……这样的人,拿捏起来轻而易举。
褚云寒微勾唇角,意有所指道:“出府?你若伺候好了爷,也不是不可以…”
——
小剧场
苏沅沅:什幺叫小机灵?!我那叫机智聪慧……还有什幺叫贪图享乐,我明明是活在当下,及时行乐!至于识时务,嗯,这是我的优点。
褚云寒:……自我认知你是有一套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