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思远在一区读的联邦军事大学,他上头只有一个哥哥,所以平时在家里也是养尊处优的。自出生起他什幺都听从家里的安排,大学学了个根本不感兴趣的医药专业。只是因为哥哥说学这个毕业了可以直接进自家公司。
来第四区的契机是他喜欢的那个alpha,叶景程选择来支教。叶景程是从下城区考到一区的,他家境不好,陆思远知道家里是不会同意他们在一起的,干脆叛逆的彻底一点,跟着来了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。
虽然还没在一起,但是叶景程说会给陆思远一个追他的机会。他都已经不顾一切的跟来了,就不信还拿不下。
今晚在校门口等叶景程等到手被冻的通红,才意识到被放鸽子了。路过墙皮剥落的走廊看见有亮光,他想着可能是太冷躲办公室里去了吧。走进去才发现里面的是下午带他们入职的beta小姐。
叶景程,根本就没来,想到这个他抑制不住的颤抖。
从小家里受宠的omega哪受过这种委屈,气的腺体在微微发烫。
“需要帮忙找吗?”beta小姐的声音平静的像冰冷的抑制颈环,刺痛着他的神经。
“不用!”脱口而出的拒绝带着白桃乌龙的信息素一并飘走,只留下乔絮和林星羽站在原地两脸迷茫。
乔絮回过神过来立马追了出去,但人已经不见了。
“苍天呐!可千万不要乱跑啊!”她心里咆哮着。
紧随身后的林星羽问出了更让她崩溃的问题:
“你找他干嘛?”
“?我是负责人,要是他真失踪了我就可以直接离开这个美丽的世界了好吗!”她真想翻个白眼,把这人的脑子敲开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幺。
“你别激动,我跟你一起找。”林星羽低下头轻声说。老旧的灯泡柔和了五官,星星点点缀在他纤长的睫毛上。乔絮积攒的怒气突然都熄了火,擡手指着一个方向:“那你去这边吧。”
算了,找人要紧。
她朝林星羽相反的方向走。路过学校后面阴森森的密林顿了顿。潮湿的空气混着腐烂树叶的味道,踩断枯枝的声音在死寂里格外吓人,没走几步就闻到白桃乌龙的信息素夹杂着啜泣声。
。 循着声音靠近,手电筒照到那个清瘦的omega蜷缩在树干下,下午还整洁的白衬衫此时蹭得全是泥,后脖颈的抑制贴翘起一角,蜜桃乌龙的味道更浓了。
见到人乔絮狠狠松了口气,她递过去一包压缩纸巾。陆思远擡起盈满泪水的眼眶,看见来人揉了揉通红的鼻子哭的更大声了。
“...”?她是什幺很贱的人吗?
“呜呜...怎幺...怎幺是你啊?”带着鼻音的质问听得乔絮骨骼作响。
“...”
“走开,我不要你”说着就要把乔絮推走。
“你走!你快走!”他推得越来越使劲,乔絮被他大力的推搡坐倒在潮湿的泥地里。
妈的本来加班就烦!她双手叉腰:“你是没长大吗?就知道哭,哭的还像鲶鱼成精了一样,我怕你走丢了,好心来找你,你还搞脏了我唯一一件正装!再哭,这个家的福气都被你哭散了!”
陆思远看见她领结上的胸针一下一下撞击自己的脑袋,他像卡壳的投影挂着两滴眼泪呆住。乔絮拿出一张纸帮他擦干眼泪,郑重的开口:“如果他在乎你就不会留你在这哭泣了,所以不要轻易为一个男,一个a掉眼泪好吗?”
陆思远止住抽噎,擡起圆圆的眼睛打量下午还对他很温和的beta,长的有点漂亮,但是没自己好看,就是身材有点微胖。小声嘟囔一句:“你今天来接我们的时候明明像仿生服务员一样疏离,没想到比我哥还凶。”
乔絮拽着他的手僵了一瞬,刚穿到这个abo世界时,怕被人看出异样所以对谁都保持礼貌疏远的态度。
想到自己一直维持的人设,语气又软了下来:“走吧,你信息素太浓了一会真招来不好的东西我们俩都得完蛋。”空气里白桃乌龙的气味经久不散,乔絮闻着就浑身刺挠。
谁知陆思远脑回路清奇:“你教我骂人好不好?我可以给你付工资,我父亲总说omega爆粗口有损家教,所以没有教过我。”
“闭嘴走路。”乔絮故意扣住他腺体的位置,少年一下就软了身体。
林星羽抱臂靠在围墙边看到的场景就是:乔絮像解押犯人似的拽着个泪水糊了满脸的omega。他语气哀求的说“教教我”、“加钱”之类的字眼,脸上还泛着不正常的潮红,空气中信息素的浓度估计都爆表了。
最后还是他给了那个omega一张抑制贴。
返程途中无人说话,林星羽好几次想张口问问她密林里发生了什幺。就这幺一路沉默的到了家。
宿舍楼下,陆思远刷手环时就已经嗅到了熟悉的咖啡味,一进去果然在不远处看见了叶景程。
“思远,你没事吧?”alpha声音携着潮湿的味道,他觉得很熟悉,好像密林里闻到过。
陆思远态度冷淡的绕过他。叶景程却一脸懊恼的说:“我真去了,但是我看见附近有监控还有老师,害怕被发现就走了。”
“你真的去了吗...”陆思远声音突然卡顿,叶景程释放信息素伸手抚上他后颈轻轻摩挲,原本堵在心口的郁气烟消云散。“真去了,但是大晚上的一a一o约会,要是被人误会了对你的名声不好。”陆思远听见“约会”两个字脸微微红了一下。
“我明天给你带早饭,你要吃什幺?”alpha温热的吐息喷在腺体上,激的他浑身一颤。陆思远推开他跑走,在快要关上门之前回答:“都要。”
学校因为omega的特殊,允许他们四人寝只住两个人,杨桃子洗完澡出来看见信息素净化装置自动开启,而陆思远正从储物匣里拿出冰袋。
“第几次了?”她愤怒的接过冰袋轻轻在他眼周按压。
“这次是有原因的。”陆思远毫不在意的回应。
“...他每次都有理由。”如果无语有比赛,那她一定是冠军!
“桃子,你不会喜欢他吧?怎幺每次都比我还在意?”杨桃子听见这话脸上跟吃了屎苍蝇一样:“我那是担心你好吗?我说他两句你还护着,搞不懂你看上他什幺了。”
“他的咖啡味。”陆思远炫耀着刚刚终端上某人发来的早餐菜单。
“我看是渣a味吧!他肯定见到喜欢的就会邀请人家喝咖啡。”
“咖啡多好呀!”说着将头埋进科技枕头里。恍惚间思绪飘回第一次见到叶景程的午后——浑身肌肉的青年用信息素吓退了不怀好意的人,温柔地对他说:“我送你去警局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