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年,夏安然确实有过给季寒生个孩子的念头。
季寒事业在上升期,身份也和之前不一样了。
两个人换新房子,提新车,看着手上越来越多的存款,商量着要一个孩子,迎接新生活。
那时候,夏安然对未来还是充满期待的。
他们是有感情基础的夫妻,性生活也和谐规律,要一个孩子也没什幺不对。
夏安然和季寒开始备孕,吃叶酸,规划有孩子的将来。
季母知道后,更是每天上门亲自炖药膳,说要给她补身子。
只是大半年都没动静,最后去检查,发现是她的问题。
这几年作息不规律又管不住嘴,月经也开始不稳定,更别说受孕,调养是个无期限的事,要孩子就成了一个累赘。
更别说还有季母在一旁紧盯,日子过得愈发难受。
她一日三餐都被季母监督打卡,不能喝奶茶咖啡,火锅串串更是碰都碰不得。
这件事闹不开,她怕季寒伤心,也怕自己真的生不了孩子。
长期如此,精神受到压迫,日子也过得不顺心。
那个女人挺着孕肚上门的时候,夏安然甚至有一种解脱错觉。
自己完成不了的事别人完成了,就连她最珍视的最在乎的爱情,也好像变得举足轻重。
她逃了。
没了季母和季寒在的日子,她连续吃了三个月的垃圾食品,冷饮不间断,还喝上了差不多一年没碰过的炸鸡汽水。
那几个月她确实胃口大了不少,嗜睡,易疲劳,还胖了将近十斤。
她以为只是一时暴饮暴食导致的,却没想到自己已经怀上了孩子……
手机网页还在跳转中,她眼睛紧盯着上面的进度条,下意识咬住了下唇。
很快,答案出现在页面中,顶部的三个字看的她内心沉重。
【不建议。怀孕三个月不适合做人工流产……】
后面的解说她没心思看了,手机丢给夏星辞,重新躺回床上。
现在的她能一个人抚养孩子?
她想了半天,还是没能给自己一个好的回答。
唯一清楚明白的是,她不想跟季寒复合,也不想回到那个家。
不想原谅出轨的男人,更不想回到牢笼里面受苦。
夏安然这会儿有些想哭,抱着弟弟给她买的水杯,发现自己懦弱又胆小。
光是想着未来有可能发生的事,眼眶微红,还是没忍住悄悄落了泪。
“阿辞,你觉得我合适当一个妈妈吗?”
她微微擡头,努力控制呼吸,看着自己的亲弟弟,想要寻求一个答案。
夏星辞也看着她,看着她脸上的两行清泪,心里有无数话想要告诉姐姐,可他就是说不出口。
他想说不合适。
他想告诉夏安然,她一点儿也不合适!
就像当年,他也说她不合适和那个男人结婚,可姐姐还是抛弃家里的一切走了。
明明才刚拥有自由,明明才恢复自由身——却还是要那个男人割舍不断,纠缠到底。
看着弟弟沉默,夏安然自嘲的笑了声,又问:“我也觉得不合适,那就不要这个孩子,你说好不好?”
好不好?
夏星辞起身,拿起桌子上的纸巾给她擦眼角的泪,避开这个敏感的话题。
“姐,先睡吧,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休息。”
他不敢说真相,也不敢回答。
医生今天告诉他,夏安然的身子太差,胎儿成型,不好流产。
“胎儿成型,流产对她身体造成的伤害不可逆,她底子也不好,才刚从鬼门关走一遭,你们这些家属需要多注意。”
他不想姐姐冒险,也不想失去姐姐。
可现在,他又能怎幺办?